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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总是各自修行

6654 字 · 约 16 分钟 · 剑来

第1383章总是各自修行

披云山披云

已经有相当数量的善男信女,早早走在了上山敬香的神道上边,人在云中游,仿佛登仙

古木苍翠,魏檗在一处路边的长条石凳,看到了享清福的陈平安,魏檗不出声打搅这位大忙人的山林幽思,默默走过去落座,陈平安回过神,说道:「怎么来了」

魏檗埋怨道:「都到披云山了,怎么不多走几步」

陈平安伸手拨开云雾,缕缕白云缭绕指尖,「老话总说出门看天色,进门看脸色两手空空到了魏神君的地盘,已经很过意不去了」

魏檗翘着二郎腿,抖了抖雪白长袍,没好气道:」矫情」

陈平安调侃道:「听说山上新建了几座衙署,添了一大拨能官干吏怎的,教妇初来?

在凡夫俗子看来,一座宫观祠庙里边人头攒动,香客们摩肩擦踵,就叫热闹了若是修士粗通望气之术,就能看见一些「真相」,如果烟雾升腾,如云翻涌,且气清而不浊,在上空长久凝聚不散,才算一处道场真正的香火鼎盛

如今想要进入披云山在内五岳一渎的山水神灵,多如过江之鲫进了,就是跃过龙门

退而求其次,便是那些储君之山,例如西岳女子山君怀箓,她那鸾山的姻缘司,还有铁符江水神府的遣绻局,都是极受女子青睐的若能在这些「火热」的衙署任职,好过某些冷灶司局当差百倍

陈平安摇头道:「猜不到」

陈平安笑道:「既然烦心,那就挂印而去,何必每日作蹙蹙如笼鸟之态」

魏檗也是常去落魄山的,唉了一声,说道:「为官一任造福一方,岂能随随便便撂挑子」

也对,魏檗双手抱住后脑勺,优哉游哉问道:「国师大人就没有给披云观留下一两幅墨宝?」

陈平安道:「道长没提,总不能上杆子让道观笔墨伺候吧」

陈平安饶有兴致道:「怎么讲?」

陈平安哑然失笑,除了读不起书确实不假,好像就没一句真话了

人之名声总是如漆器,层层累积而成,加以金银珠玉螺钿点缀,最终只见剔红不见木

趁着距离大骊早朝还有一点空闲功夫,陈平安与魏檗大略说过了蛮荒之行的经过

魏檗下意识正襟危坐,听得惊心动魄,旁听者尚且如此,亲历者又该如何?

好像憋得慌,不由得深呼吸一口气,魏檗试探性问道:「真要打擂台?」

听着像是一场过家家似的点兵点将,实则一旦真打起来,何其惨烈

陈平安说道:「也要等文庙那边的确切消息一般来说,蛮荒那边就算白泽肯点头,言师几个大修士愿意跟上,但是绯妃朱厌们这拨新旧王座未必肯答应,毕竟没半点好处,归根结底,还是要看斐然这位蛮荒共主的意思」

魏檗问道:「莫非萧瑟是因为妖族身份才叛出剑气长城?」

陈平安摇头道:「跟这个没关系,她就是单纯的仇恨浩然」

魏檗小心翼翼说道:「郑————先生到底想要一个怎样的结果?」

陈平安说道:「可能是想要出门俱是太平人,也可能是追求心目中的世道,不好说」

既然连陈平安都吃不准郑居中的真正心思,魏桀就不知道天底下还有谁敢说懂郑了

陈平安说道:「只要魏神君的金身足够牢固,相信迟早有一天可以亲眼看见那个答案」

人间这块田地里到底是长出稻子还是稗草,是丰收是歉收,总要耐着性子等等看

魏檗忧心忡忡,「见过了陆掌教,有什么打算?」

陈平安身体前倾,使劲揉了揉脸颊,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能多看几步是意外之喜」

可惜手边没酒,也没旱烟杆果然是修道好啊,一手袖里乾坤的神通何等便利

陈平安唏嘘道:「言师说修道万余载,心胸中才消得「长生」二字」

魏檗笑道:「到底是位真性情的得道之士,想们山下多少读书人一辈子也消不去「状元」二字」

陈平安点点头,如今国师府里边,不就有个正在备考的林玉璞,别看这家伙嘴上说什么捞个进士就知足,不敢奢望一申三名,就林守一那性格,当真不想在爹那边显摆一回?

遥想当年,去往大隋山崖书院的游学路上,某种意义上,林守一才是首个登山的修行人

山间道路的云雾中,远处传来马蹄阵阵,魏檗挑了挑眼帘,敛去那枚金色耳环,瞧见数位眉眼飞扬的锦衣少年,鞭名马,们不走披云山神道,拣选僻静小路策马游山

先前山外的官道上,已经嫁为人妇的女子见着了们,难免要多瞧几眼,不知谁家儿郎如此俊秀姿容俏丽的妙龄少女,总归不如妇人们胆大,低头将脸藏在油纸伞中

数骑骤然停马,一位少年扬了扬手中马鞭,指了指山路尽头那边,喂了一声,「顺着这条小路继续前行,能不能寻见龙须河铁符江的源头」

们眼中所见,路边石凳上边,并排而坐着俩,一个容貌极为俊美的年轻人,皮囊好得都不像个人了

也亏得是贵为一洲北岳的披云山,换成荒郊野岭,恐怕都要误认为是什么作祟的精怪之属

至于那个双手笼袖的中年男子,气态与相貌,倒是稀拉平常估摸着是帮闲之流的跟班

魏檗似笑非笑,不说话

魏檗抬了抬袖子,说道:「一边玩去」

陈平安只是默然看着热闹

大概一千年一万年之后,类似的言语,相同的论调,还是会在人间各地层出不穷吧

满脸戾气的少年正要报出好友的显赫家世为首少年面露不悦神色,挥了挥马鞭,拦阻朋友口无遮拦,在山水神灵多如牛毛的披云山地界,尤其是就在一尊大岳神君的眼皮子底下,与外人扯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

此次带着几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好友,偷偷离家,属于不听家族劝诫的擅自行事,要亲自去供奉夜游神君那尊金身塑像的北岳主殿告状,为蒙受不白之冤的父亲鸣不平,定要城隍庙察过司撤回那份论断,改由注善司弥补一番

只因为爹在前几日做梦,寤寐中忽有一位威严赫赫的金甲神人,领着数位黄巾力士,气势汹汹登堂入室,自称来自处州城隍察过司,收到百姓投牒喊冤,经过勘磨司监察核对,确凿无误,故而来此,让其受罚不等父亲辩驳,一位黄巾力士便将其从床榻拖下,拽其发髻,一脚踩踏在背脊上,恶狠狠将身上的数根骨头抽出,按例折损了「—

两二钱」的功名利禄这还不止,那位神将带着麾下力士,转去了家族祠堂兴师问罪————

至于具体是何责罚,如何追究家列祖列宗的,当时父亲后怕不已,身体抖如筛子,大夏天打着寒颤,却是死活不肯与们多说半句了

魏檗怎么说都是一岳神君,不必少年们自报名号、家门,就能够通过本命神通,轻松知晓们祖宗十八代的阴德牒籍、功过是非例如为首少年名为冯玉庐,处州城隍庙的功业司还专门为写过几句银字批注,此生大致运程,一辈子宦游辗转何地在内诸多密事,历历分明

至于那个叫柳传青的富家子弟,祖辈靠当讼棍发的家,兔崽子年纪不大,是个吃喝嫖赌坑蒙拐骗样样精通的货色,唯独不做个人

冯玉庐神色惊疑不定,这厮能掐会算?

魏檗伸手指了指头顶,微笑道:「头顶三尺有神明,功过增减,福禄乘除,自有察计」

问题在于父亲执掌家业生意这么多年,在同行间有口皆碑,尤其坊间风评一直不错,只说在家乡处州地界,肉眼可见的善事做了许多,少年每次鲜衣怒马在外游历,总能听见对自家的褒奖

冯玉庐犹犹豫豫没说什么,柳传青几个却已经脸色阴沉,这不是断人财路的勾当是什么?

处州冯家富甲一方,可是个天大的聚宝盆,故而们通过诸多「巧合」结识了冯玉庐,这几年处处奉承,事事投其所好

外界都说冯家的家底之厚,仅次于那个云遮雾绕、从不轻易抛头露面的传奇人物,相传某几缕香火可以「通天」的董半城

冯玉庐是冯家的嫡长孙,自幼喜好阅读任侠意气的游侠列传,尤其痴迷某部山水游记

这些帮闲便暗中雇佣了些地痞流氓,恰好被们撞见调戏良家的恶行,好让冯玉庐做那英雄救美的义举

陈平安看了眼冯姓少年的容貌,确有几分相似原来当年陈平安当学徒时,隔壁龙窑有一位精明厉害却不失厚道的壮年窑工,好像就姓冯,烧瓷手艺好,工钱也拿的多,平时自己过日子极为节俭,遇到同行需要救急,却是出手阔绰,毫不吝啬,借出钱财,也从不与人讨债刘羡阳就曾说过这种人定能发迹,否则就没天理了

陈平安以心声问道:「是爷爷那边出了问题?」

魏檗心声答道:「若不是爷爷在,家早垮了是这少年的爹,明面行善暗中亏德,十分熟稔沽名钓誉的手段,挣钱太凶了」

陈平安点点头,看了眼少年,说道:「力行善事,不必烧香拜佛,多积阴德,胜过磕头求神」

冯玉庐欲言又止,本想说自己家族门风忠厚,岂能如此受辱于城隍庙,被察过司滥用刑罚况且家族里边,父亲身边的人物,私底下总说是同行的几个大商巨贾,嫉妒眼红们家业,既然靠真本事赢不过持身正派的冯家,便得了某些幕后高人的指点,转去暗处钻空子,想要通过城隍庙某些胥吏在阴律一途给冯家下绊子少年听了,只觉有理,热血上头,最终按耐不住,便来了披云山,既然城隍庙行事不公,定然官官相护,不如直接来北岳,与那尊威严赫赫的神君讨要公道

再者,在那部被少年翻烂了的老旧游记上边,魏神君很早便已经与少侠陈凭案,是一见投缘的莫逆之交,这般功德配位的大岳神灵,必定秉公行事

冯玉庐好像下定决心,轻声自言自语一番,也像是给自己鼓气壮胆,「书上说了举头三尺决有神明,趋吉避凶断然在zicue。如今家族有难,父辈蒙冤,不能畏缩不前」

父亲总喜欢与官场相熟的好友们说起一桩密事,说爹当年做窑工的时候,跟龙泉剑宗的那位刘剑仙,时常往来,是顶要好的那种朋友「实不相瞒,如今刘剑仙还欠着爹几钱银子没还呢————总之这等小事,诸位听过就算,出了门莫要声张,就爹那犟脾气,如果听到了,非要打断这个不孝子的腿————」说者看似无意,听者更是有心,每次把话聊到这里,总是宾客尽欢,一屋子笑声不断

但是等到冯玉庐去当面询问爷爷,却说根本没有这回事,什么借过几次钱,一次都没有的事不认得刘剑仙,刘剑仙更认不得bqmm点

陈平安站起身,既然在蛮荒在这边都没能等到邹子,天都峰那边的陆神也不来,就去国师府点卯

就在此时,陆神走出天都峰道场,硬着头皮一步缩地来到披云山,倒不是说这位阴阳家陆氏家主的架子大,只是见与不见,合不合适见,陆神心中没底

柳传青揉了揉眼睛,有些眼花,定睛一看,惊骇万分,只见白雾茫茫中,不见了那白袍贵公子和穷酸学究,也不再是古木参天的山路,恍恍惚惚如同置身于家族祠堂,高处悬挂着一幅幅祖宗画像,只是不知为何,挂像上边空白无物,等到白雾下沉,柳传青一下子肝胆欲裂,只因为发现那些祖宗们大半跪在地上,好像在给这个后世子孙使劲磕头,们嘴唇微动,声泪俱下,柳传青虽然听不见们说些什么,但是清晰可见列祖列宗们的神色惶恐

也有几个祖宗站着,暴跳如雷,瞠目欲裂,伸手一起指向柳传青这个后世子孙

「祠堂」的梁柱,传出一阵阵纹路开裂的刺耳声响,不同材质的祖宗挂像也传出宣纸、丝帛撕裂的细微动静

那块金字的堂号匾额,仅剩下最后一笔画的些许黯淡金色,此刻,终于转为全部灰白颜色

只见比挂像更高处,一尊巍峨神灵端坐,冠冕肃穆,光芒刺眼,不见真容俯瞰了一眼被吓得瘫软在地的柳传青,措辞戏谑道:「是个不孝子孙,却也不算不肖子孙,是也不是?

山路这边,马背上的冯玉庐只见那青衫男子,起身后跟一个过路的青年道士,并肩离开此地

不知不觉,山风一吹,冯玉庐才发现自己汗流浃背,下一刻柳传青几个好似魔了一般,纷纷跌落下马,冯玉庐见状急急翻身下马,想要搀扶们,不料们一个个却跟见了鬼似的,牵马狂奔,离得远远的,靠两条腿跑出去一段路程,们再记得骑上马背原路返回,四条腿终究下山更快,竟是将冯玉庐晾在身后不管冯玉庐茫然错愕过后,还是决意单骑上山,去往那座大岳正殿,叩见神君便是知晓真相,会被问罪受罚,少年也认

少年心中只是认定「百善孝为先」一个道理不放松

魏檗点点头,孺子可教也

陆神打了个稽首,「见过陈国师」

陈平安拱手道:「陆道友不必客气」

陆神说道:「称呼为道友,岂不是客气」

陈平安一笑置之,也不兜圈子,开门见山,跟陆神直接说起「徐獬泄密、涉及陆氏」一事

按照那位金甲洲剑仙徐君的说法,在陆氏内部掌管司辰师一脉、道号「黄舆」的陆虚,在那座「祖师堂」有一席之地

陆神听到这种打开天窗说亮话的言语,心弦紧绷之余,反而轻松几分,知道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毫无斡旋余地的地步,陆神也不说什么「国师想要如何」的废话,直截了当说道:「近期亲自走一趟中土,与陆虚好好计较一番返回家族之前,会留下那份天都峰地契,将来一封书信寄往国师,陈国师不满意处置结果,一座天都峰就当是提前准备好的赔礼,反正与其被抢,还不如白送

陈平安虽然早有预料,却也被陆神这番「市井白话」给说得无言以对

陆神看着天光,心中豁然,对于天时地利人和有了些新的见解

陈平安说道:「先是因为散道一事,三教辩论不得不延期,之后又是那场天地通,再加上青冥天下也由升平转入乱世,所以礼圣就有个想法,将三教辩论变成百家争鸣具体时期待定,现在还不好说」

陆神大为错愕,思量片刻,问道:「兵家选谁?」

陆神稽首致谢,问了个不合时宜的问题,「能否将此事告知人?」

陈平安笑道:「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,陆道友随便跟人聊」

陆神便有了先处理好家务事再去云游天下一趟的打算

瞧见前边的两个身影,冯玉庐拣选山路边缘,放缓速度骑马而过

骑马出十余丈外,打马快行之前,不喜功名、只好行侠的少年,忍不住转头望向那个青衫男子

冯玉庐总觉得这个男人,虽然相貌普通,服饰寻常,可要是细细琢磨起来,却是像个公门里边当官的

等到少年策马离去,陆神也已经重返天都峰,魏檗跟上陈平安,好奇问道:「十一境武夫,打不打得过十四境修士?」

陈平安斜眼这位既不是武夫也不是修士的神游神君

魏檗懒洋洋笑道:「谁不想知道答案,只是们没机会当面询问而已,恰好有」

陈平安想了想,说道:「毕竟空口无凭,得打过才知道」

朝萧瑟递出那一拳,陈平安可没有任何留手的意思不过萧惩体魄的坚韧程度,确实超乎想象

魏檗问道:「近期作何打算?」

陈平安说道:「除了在其位谋其政,当好大骊国师之外,一,继续搜集金精铜钱,配合那些斩龙台,用以炼剑,提升品秩二,大举炼物,以量取胜,比如刚刚就从陛下那边搜刮了不少库藏法宝,暂时够用了,准备尝试一下留人境的一步登天三,夯实武道境界」

魏檗很快又补了两句,「当然包括小陌送的两样见面礼」

「是山岳正神,淬炼金身全靠香火,用不着这些外物」

不知想起了什么,陈平安咧咧嘴,伸手揉着嘴角

只要参加了披云山的夜游宴,公鸡都要下俩蛋才能走

得是把那些山上神仙逼到了什么份上,才说得出这么通俗易懂的俚语

陈平安有些愧疚,之所以会有一场场夜游宴,自己这位落魄山的山主就没点数?

魏檗见陈平安神色古怪,追问道:「看不看得上,都给句准话?」

陈平安笑道:「别把止境、山巅境说得那么不堪」

陈平安气笑道:「魏神君也晓得是假公济私啊?」

魏檗笑了笑,北岳地界境内,尤其是披云山,无数的心声,祈愿消灾的,求财求功名的,如江河浩荡,都汇聚到了大殿的那尊金身之上百姓人家,不痴不聋不做家翁,朝廷封正的山水正神却是无此便宜事了

除了名动天下的夜游宴,需知魏神君的相貌气度,也是在宝瓶洲极负盛名的

魏檗反问道:「不理解?」

陈平安说道:「很不理解」

魏檗说道:「想一想朱敛」

不说魏檗,比如不修边幅也被视为落拓不羁的风雪庙魏晋,又例如放浪形骸的米裕,还有的曹慈等等,哪个会在意自己的相貌,就更不必谈朱敛了

陈平安点头道:「理解了」

理解归理解,可陈平安还是忍不住嘀嘀咕咕,骂了几句

魏檗乐呵,说男子相貌周正,不跟说女子容颜清秀是差不多的意思?

不过说句公道话,陈平安在少年时,除了肌肤默黑,其实模样还行的等到后来学拳练剑了,读书多了,增长见识,不也能与「腹有诗书气自华」沾点边

等陈平安到了国师府,站在树下数桃花的宋云间终于放下心来

裴钱和郭竹酒在屋内记录战场见闻,不肯错过一个细节

谢狗通宵达旦趴在多宝楼顶层的地板上,手边有一大摞奇思妙想的手绘图纸,任劳任怨的谢首席,当然没忘记让容鱼姐姐送来一份宵夜,犒劳犒劳自己

曹晴朗和林守一正在争执某部典籍上边的某个义理,不念半点同门情谊,只差没动手打架了

沉义读书之用功,同样令人钦佩沉浸于书中人物的爱恨纠葛,时不时为之拍案叫绝,为之潜然泪下

一座山中冷庙子里边的老道长,随缘言语,用当年自己从观主师父那边听来的道理,告诉了那个一大早就登门的香客,为何天道无亲常与善人姓陈的香客听过答案,认真思量片刻,说受教了老道长说只是一己之见那姓陈的香客说是正见,老道长忙说不敢当们相谈甚为融洽投契,分别之后,各自修行,只是相约有空再喝茶闲聊,依旧知姓而不知名

天地之「道」是强名之,众生之「善」亦然,古往今来天造地设的路上,善近道而已,人若行善便天然近道既然先贤早已洞见此理,辈后学只管放心行之

大骊京城的城门那边,依旧来来往往,有人辞官归故里,有人进京求功名,道上络绎不绝,有人黯然失望回顾昨日的起落,有人怀揣着热烈的希望看待今天,城内高官显贵家里的凌霄花开在高高的地方,城外田埂上边的野花攒簇在一块儿,人们的悲欢离合,贫富穷通,来过走过,都在这一座人间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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